嬴江馆

灯火阑珊,酒席散罢,潘峰并没有回衙门,而是在王守的屋子里商量着什么。

“大人,江楠既然已经答应留在洛阳了,将来就有机会,入府一事可慢慢谈。”

“也只能如此了。今日观此人,真是不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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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餐桌

“江公子,老爷已备好酒席,请二位过去。”门外梅红说道。

江楠应了一声,对嬴玲玲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江楠夫妇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洛阳县令潘峰。

王守见江楠和嬴玲玲过来,向嬴玲玲介绍道“这位就是洛阳令潘峰,潘大人。”

“这厢有礼了。”

“潘大人,上次的事情江某感激不尽。”江楠说道。

“诶,哪里啊,潘某力所能及啊,力所能及。呵呵”潘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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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安之

“你们下去吧。”王守示意下人离开,房间只剩江王二人。

王守说道:“江兄,这次我把江兄从苏州请到洛阳来的原因一是多年不见兄长,甚是想念,一别这么多年了,也该叙叙旧了;二呢,则是当下却有一件事情还请江兄不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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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聪明

“江兄,嫂夫人,敝人今天请二位上这里来叙叙旧,我和江楠是老熟人了,二位来洛阳这么长时间了,我这里也没个时间,招呼不周,还请两位见谅,见谅。”王守笑道。

“王兄客气,公事要紧。”江楠应道。

江楠夫妇二人随王守来到客厅,王守对江南夫妇道:“江兄,嫂夫人,二位先到客房休息下,王某稍后就到。”然后对身边一胖女人说道,“吴妈,带二位贵客去西厢房吧。”

江楠夫妇随着这个被叫做吴妈的女人来到了西边距离客厅百尺的房中。这个房间简单大方,崭新的床被说明了早有安排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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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三人自在桌上言语,江李两人一拍即合,相谈甚欢,交谈中江楠得知自己比李白小九岁,故而改称大哥,而李白则称呼江楠贤弟。酒过三巡,嬴玲玲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本来江楠是不让嬴玲玲喝酒的,但是执拗不过她,看李白也是豁达之人,所以才答应下来,一杯下去时候还觉可以,可嬴玲玲哪知这酒力厚重,一会,已经有些醉了。江楠只得起身搀扶着嬴玲玲回屋,收拾好之后,江楠又回到酒桌。

李白看到江楠回来说道:“弟妹可好?”

“哎,没事,女孩子家,只是不胜酒力,让兄台见笑了。”

“弟妹真性情中人。”李白笑道。

“贤弟此来洛阳为何啊?”

“朋友邀请,故而游玩。”江楠答道。

“哦?那你觉得洛阳如何?”李白一指窗外。

“当真繁华都市,不夜之城。”说罢,顺着窗子看到外面,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呵呵,一派盛世啊。”李白接着道:“想我大唐江山之秀丽,泉流之甘甜,万国来朝,我们这些读书人,当真应该为天下做些事情。贤弟没有想过么?料想以贤弟的才能想必谋个一官半职不是什么难事吧。”

“实不相瞒,却有此志,但老天弄人,一错再错啊。”江楠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叹道。

“那不知大哥怎么没见在官府做事啊?”江楠问道。

“有大志者还需等待时机。某虽愿献犬马之劳,但实在不喜考取功名之路啊,不过李某始终相信如若有朝一日国家召唤,自当为国效力,鞠躬尽瘁。”

“李兄当真大志向,江某佩服。弟敬大哥一杯。”江楠举起一杯酒。

“好,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江楠又说:“闻人言,‘京城夜景,洛水南岸。’如今观之,真是好大气势。”

“呵呵,贤弟有所不知,这洛阳城外南北一共一百二十六坊,顺着这条天街,贤弟看看,还能看到什么?”

江楠此时看向窗外,但见远处有一建筑高耸入云,好大气势。虽然是晚上,因为灯火的关系,仍然能看的清楚,准确,

“这就是明堂。”李白说道。

明堂这个词江楠也听过,只知道那是在洛阳一个很有名的建筑,在武则天时期就建好的,用来做帝王的祭祀。江楠也未曾见过,今天晚上一见,还是吃了一惊。

看见江楠面露讶色,微微一笑到:“很壮观吧。贤弟。”

“当真好壮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单单是这样的远望就是此等气势,实在太壮丽了。”

“武周时候,共集三万能工巧匠,历时一年建明堂,”

“一年就建的如此建筑啊”江楠惊讶。

“这明堂原为隋炀帝时所建的乾阳殿,后因战乱,多次经受磨难,多次复修,到武后时,重新建造,名号万象神宫,只可惜,之后又被损毁,”。

说到这里,江楠一怔:“又被损毁?”

李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是的,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再次重建复原的,所以其中耗费的金钱更是不计其数。其实被毁掉的还有一个天堂,据看过天堂的百姓说,天堂比明堂要更加高大雄伟。”

“比这还高?真的叫人难以想象啊。”江楠不由得感叹。

许久,江楠才从窗外的景象回过神来,李白又说道,“贤弟,其实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对国家也未尝不是巨大的负担啊。”

“李兄所言极是。”

“大唐自高宗,太宗之后,励精图治,国富民强,到现在明皇帝之时,更是极盛。照理说建造这样的一个伟大建筑也无可厚非,只是反复修建,劳民劳才,当下社稷仍有很多需要正视和帮助的地方,仍然有很多寒门学子需要帮助,为了建造这样的一个万人瞩目的建筑真的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花这么大的人力财力么?”李白声音似有激动。

“大哥看问题当真长远,小弟粗浅,只觉眼前之壮阔,不晓南边之穷困。大哥言语令江某佩服。”

“贤弟,李某前半生游历江山,亲眼所见不少百姓仍然在水深火热之中,地方各自管理,中央仍有不及,敛税收于私用之人仍然存在,每每看到此景,就越发的觉得不安啊。”李白声音忽然高了起来,然后举起一杯酒,对江楠说道:“今天高兴!因为碰见了贤弟,每每遇到知己,我总是愿意多喝上几杯,来来来,我们不醉不归。”

“好!”江楠已被眼前这位大哥的气势所震触,好一番言论,这事情江楠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却不能像李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当下觉得自己有些迂腐无用。

“明堂屹立万生迷,直入云霄摄人心。在京安知城外苦,明皇再要负人情。”李白出口成章,一字一句朗朗念完,大声道:“吾皇啊,你可要对得起这天下的才子啊!”

惊闻此语,江楠环顾四周,慌忙坐到李白旁边问道:“兄台可是醉了?”

“没……没……”李白支吾了几句之后就没有说话,安静了下来,耷拉这头伏案而坐,手中还拿着酒杯,但是状态已然入睡了。

江楠这才把心放了下来,回到自己座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投向着窗外的明月,然后一饮而尽。长叹一声。良久,江楠唤小二过来然后交代了下李白所住之客栈,给了些钱,找辆马车送李白回去了。

等到江楠回到屋里,嬴玲玲早已睡下多时了,江楠走到床边,看了眼爱妻,然后坐在窗边的位置,若有所思,心情乱乱的,整理不出一个头绪,拿出一本数来,看了两眼,顿觉更闷,总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使劲的盯着书上的文字,久而久之不知道何时困意袭来,便进入了梦乡。

有客来访

昨天江楠很疲劳,很累,但是睡得还不错,但是不出意外的在这样一个明朗的早晨,江楠还是和往常一样很早的就起来了,而此时的嬴玲玲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江楠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看了一下嬴玲玲,从被子里露出大半个肩膀,“这丫头,被子也不好好盖,真是的。”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把被子给爱人盖好,江楠凝望着嬴玲玲的精致的脸庞,一张美俏的脸上白里透红,忍不住江楠用食指指尖轻轻地从面颊上划过,江楠笑了笑,许久,转过身去要离开床的一霎那,一双小手突然从后面搂住了自己的脖子,几乎将江楠从前向后扳倒。

“坏家伙,也不让我好好睡觉。”一个俏皮的声音传来,

“我的好玲儿,您老继续睡吧,不打搅你了,睡着日上三竿我也不会叫你。”

“好啊,明明是你的错,还敢说我!”说罢,嬴玲玲将手紧了紧,这下可勒的江楠不轻。

“我的错,我的错,乖玲儿,放开我吧。”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啦。”玲儿撒开了手。

江楠整了整衣服,坐了起来,对玲儿说道,“赶紧起来吧,玲儿,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玩呢么?”

“对啊,昨天你玩了一天,今天必须带我出去玩。”

“好,”江楠看了一眼嬴玲玲,笑道:“一说到出去玩,你看你就眉飞色舞的。”

待二人收拾完毕,嬴玲玲说还要打扮以及收拾下东西,所以叫江楠先下了楼。楼下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在吃早饭,人物也是各式各样,江楠找了一个离柜台较近的桌子坐下。

“薛掌柜,来两份米汤和三个菜饼。”江楠对老板说道。

“哦?哈哈,原来是江公子啊,”老板看到是江楠唤他,“好的,您稍等。”

“生意不错么,我看这大早上的人不少啊”

“都是些老顾客了,都承蒙各位给面子,我这生意还做得下去,小店也勉强能够维持。”薛掌柜一边低头熟练的打着算盘,一边和江楠说话。

江楠没再说话,心里想到:这样的店面如果还算小店的话,那岂不……想到这里,江楠委实觉得有些无趣。恰好嬴玲玲从楼上下来,抬头望去,乌黑的头发上银色的簪子恰到好处,姣好的面庞,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眸子里似有湖水般的清澈,纤细的身段,配合着裙摆随着阶梯上下抖动,这个感觉,至少对于江楠而言,已经美不胜收了。

“傻傻的看着我干吗,”嬴玲玲走到江楠旁边坐了下来,“赶紧吃东西啊,你不饿么?”

“没。。。没有。”江楠支支吾吾的。

吃罢饭了,二人开始在洛阳城四处闲逛,反正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何况王守也找到了,江楠也有一个好心情陪着爱人在街上多转转,一路上各式各样的街摊儿,嬴玲玲也是逛罢这家逛那家,非常的开心,前几日刚来洛阳时,总是没有闲心来体会这洛阳的热闹,现在可是把心中的各种不快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江楠只是跟在嬴玲玲后面几米的距离紧跟着,玲玲倒是跑的快,一会又退回来拉着江楠看这个看那个的。不过只是看的新鲜,想买的还真没有,嬴玲玲是仔细的人,知道这趟来洛阳还是需要花销的,所以只是享受下感觉,自知不会与爱人为难。

抛开江楠夫妇闲逛不说,这时候的衙门府内也是一番景象。

“大人,您观此人如何?”

“虽未曾深入说话,但言行之间,也可看出确实品行一流啊。加之你极力推荐,我想能力上应该也没有问题。”

“大人,要不我去和他说说?”

“恩,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九爷那里的意思也是需要增加一些力量。这件事就自然办的越快越好,”潘峰淡淡的说,然后用手捋了下胡须,又说道“即便没有办成,也要将此人留下,像这样的人才,我们有时候还是需要的。”

天街上,江楠和嬴玲玲逛了一天,略带疲劳的回到了同来客栈,刚进门,小二就走过来对江楠说道:“夫人,江公子,有客人找您。”

“哦?哪位?”

“那人说在二楼西北角等您。”

“是男的还是女的?”嬴玲玲打断道。

“回夫人,是一男的。”

江楠看了玲玲一眼,小声说道,“你啊,怎么可能是女的,”

“哦,那赶紧上去吧。”

二人随小二行至二楼,但见东北角却坐一白衣男子,神态怡然,看见他的同时,那人已然也已注意到江楠夫妇,放下手中酒杯,眼看二人朝自己走来,起身作揖道:“江兄近日可好啊?”

“原来是李兄啊。”江兄作揖道,“不知李兄要来,还望见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白。依旧的一身白衣,依旧的简单朴素。嬴玲玲望去,清俊的脸庞上透露着洒脱和成熟,这种感觉和江楠不一样,也许是岁月的磨练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

“不敢当,不敢当,李某早就说过,那日江兄帮在下解围,今日特来答谢。”说着作出从怀中拿出钱的架势。

江楠上前一步,“李兄这是何意,区区小忙,何足挂齿,兄台这么一来可就见外了。”然后江楠正色道:“虽和李兄不曾深交,但我江某可以断信你这个朋友,还请兄台莫要为此不妥之事。”

“哈哈哈,好!”李白大笑,“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然后李白把目光投向嬴玲玲说道,“江兄,不知这位是?”

“在下内人。姓嬴,叠字玲玲。”江楠道。

“江夫人好,我叫李白。”李白仔细看了下嬴玲玲。

“有礼。”,嬴玲玲见状微微一笑。

当江楠上来,看到他身边的嬴玲玲后,其实李白早已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寻思这江楠果真独具慧眼,夫人也与她人不同。顿了下,李白说道。“既然江兄不愿要我的钱,那二位可得给在下个薄面,请两位吃顿饭,江兄可不要再推辞了。”

李白说完这话,先微笑着看了一眼嬴玲玲,在把目光投向了江楠。一天的折腾,游逛,江楠寻思确实累了在推托也没有必要了,加之玲儿也没有反对,当下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守

“王兄!”江楠上前一步到。

王守端的一愣,看见江楠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顿了一下,回到:“诶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兄啊。”此时的王守亦是大喜。“自江兄发来信函,我还纳闷,这都这么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到呢?”

“唉,江某愚钝,路上多又耽搁,烦劳王兄费心啦。”江楠笑道。“只怪这洛阳城太大。想不得在这里碰见王兄,看情况,王兄已经走上仕途了?”

“哪里的话,只是在这里谋个幕僚而已。”两人寒暄了一会,王守问道“刚才我家潘大人说堂内有人等着做笔录,并告知我贼人偷了钱,怎知是江兄你遭此一劫啊。”王守笑道。

“惭愧,惭愧。”说罢江楠摇了摇头。

“不知那贼子得了些什么不义之财啊?”

“下午从客栈出来带出的半贯钱在碰见此贼之后不见了。”

王守闻言下笔记下几行,然后对身边随从说道“那贼人身上可曾寻得何物没有?”

“回先生,有一镯子和半吊整钱。”

“看来不止江兄一个受害者啊,”王守叹道,不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来现在的风气,唉。”

江楠观其面露难色,本要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已明了,去把那钱拿来,还于失主。”王守对随从说道。

见随从离开了屋子,王守又道:“江兄,我俩同窗十年,也是这寒窗十年,多亏江兄照顾,当年江南府解试,江兄位列三甲,而王某只是第四名本该无缘省试,可是最后江兄将此机会让与我,才有王某的今天。”

“陈年旧事,并且当时是因家中有变,故才有此一事,”江楠看了一眼王守,续道,“王兄资质本就甚高,兄台能有今天的成绩,江某也是倍感欣慰,何况今日江某能有机会在洛阳见见世面,也有此原因。”江南淡淡的笑道,眉宇间透露着从容。

“额,但……”

“王兄再说可就是对江某人见外了啊,”江楠拦住了王守的话。

“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江兄还是如此豪迈大气。能认识江兄真是王某平生福分,”说罢,王守向江楠工工整整的作了一个揖,走近江南身边低声正色道:“不过,江兄,王某此次让江兄来洛阳还有一件事。”

这会功夫,衙役已从后面出来,将半吊钱交予江楠。然后对王守说道“潘大人有请先生过去。”

“什么事?”王守对衙役说道。

“潘大人没说,只说是要事。”

江楠闻言正身对王守说道“王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次再叙,内人还在客栈,在下请先行告辞。”

“江兄,你看……这……,好吧。还请江兄见谅。改日一定好好叙叙。”王守一脸歉意。

王守把江楠送到门外,回身低头对随从说道:“去帮我查下此人暂住何处。”然后径直向东房走去。

江楠回同来客栈的路上,心里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想不到王守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而且看此架势,想必已经入了洛阳府。不过十几年了,同窗友情还在,想到这,江楠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不过王守此次邀自己前来洛阳应该不止叙旧,并且今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算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太差的事情。对王守这个人,江楠是很信任的。江楠抬头看了看太阳,料想时候不早了,玲儿也该起来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向客栈方向急去,转眼来到了同来客栈,嬴玲玲已经起来了有些时候了,这会儿一个人坐在厢房自顾自的无聊起来,这时候看见江楠从推门进屋,埋怨道:

“怎么出去这么久?”

“呵呵,很久么,玲儿想来是起来早了,一个人没有意思了?”

“对啊,不像江公子在外面,留恋美色,要不是天色不早了,只怕不愿再回来啦.”嬴玲玲白了江楠一眼戏谑道。

“又来笑我,‘天下粉黛无颜色,不比身边一美妻’,我家这媳妇除了有点霸道以及不懂事,论相貌怕是没人比得了的。”江楠朗声回应。

“哼,谁说我不懂事,不理你了。”玲玲听到这样的话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早已经心花怒放了。自嫁给江楠那天,嬴玲玲一天比一天感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全部,也越来越喜欢和江楠在一起的日子,分开的一秒好似一天。

“对了,玲儿,今天我终于碰到王守了。”

然后江楠将一干事宜都告诉了嬴玲玲,嬴玲玲瞪大了眼睛,就像听老师讲故事一样侧耳倾听,时不时的眨巴眨巴眼睛,搞得江楠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今天江楠真的累了,两人吃罢了晚饭,江楠便及早躺下了,而嬴玲玲却精神的很,一直坐在床边和江楠比划着明天要去哪哪哪玩,江南也是有心没力的答应着,直到江楠睡去。嬴玲玲看着爱人沉静的脸庞,自言自语到:“小傻瓜,累了就早点说了,谁要你撑着啊。”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黑色的夜并不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至少今天的月亮很圆,也很亮。

意外

下午太阳不似中午那团火了,但是还烤的江楠满头是汗。自客栈出来之后,在这坊间也是走了个把时辰了,打听来的消息也还是不知王守是谁?而王守寄来的书信中也是模棱两可。江楠心想,偌大的洛阳城一共有以洛河为界,南北共有百坊,光是找可不是办法,要找到何年何月啊。但似乎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只得顺着天街继续前行。

街边有一吹糖人的老者,正在慢慢的吹着糖人,四五个五六岁的孩童正围着老人,看的津津有味。江楠也被这老人熟练地技术所折服了,看着苍老的手指如同穿花般捏来捏去,一会一个小狗便活灵活现了,这技艺真的难以想象的高超,心想这可能就是熟能生巧吧。

“啪——”忽的从人缝当中窜出一人,未及细看,已经撞了江楠一下,险些把江楠撞到,踉跄了下后,那人依然窜过。

江楠木的反应过来,只觉怀里一空,感到事情不对,忙摸了摸自己的长衫,暗叹一声“呀,我的钱!”果不其然,上午付房钱之后还剩下的半贯钱已经不翼而飞了。“好家伙,这洛阳的贼人也恁地厉害,只是一瞬,唉,江楠看了看这街上拥挤的人群,怕是难要回来了。”江楠想到这里,不觉摇了摇头。众人闻声也皆是一惊,纷纷紧了紧自己的腰间。

说来,那贼人也是闲来无事,寻找目标,途中发现江楠傻愣愣的站在那,趁机撞下顺势摸下,心中大喜,现在料想已经逃开了追击。不料,脚下一拌,倒在地上。回头一看但看一细须长脸之人,一脸正色。周围两三个衙役跟随。心想,已然坏事。

“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还敢造次。拿下此人。”男子收回脚正色道。

此时,不远处的江楠等人也闻声赶了过来。这街上顿时以江楠等人为中心,围了一圈百姓,想必这下看热闹的百姓也不在少数。

江楠看了一眼贼人,又看了一下青衣男子,目光遍及身后的随从身上大大的“兵”字,也已猜了个八八九九,然后对青须男子作揖说道,“敝人江楠,来洛阳会友,路上被这人撞到,刚好身上的些许钱财也在被撞之后不翼而飞,想必也在这人身上,还望大人明察。”

青衣男子看到江楠一个读书人的样子,加之说话彬彬有礼,忙回手到。“在下潘峰,执洛阳令,刚才出来巡视,恰遇此事,不容不出。”然后潘峰环视四周,朗声道。“潘某身为地方县令,护一方百姓,还请江公子稍安勿躁,待本官问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毛贼厉道“果有此事?”。

“唔——我——”断断续续,毛贼闪烁。

“哼,言辞闪烁,必有问题。来啊,搜搜他身上看看有什么东西。”

衙役迅速从贼人身上搜出了那一个玉镯以及半贯钱。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潘峰怒道。

“小的该死。还望大人开恩啊。”

“先带回衙门。”然后转身对江楠说道:“所辖之地,出现此等事情,是潘某责任,还望见谅,贼人已抓,还劳烦江公子跟我回趟衙门做个笔录,对此贼人本官自当严惩不贷。”这“严惩不贷”四个字,可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话说江楠和潘峰一干人等来到衙门,同样的气势磅礴和威严,这衙门走到哪里都是这个样子,洛阳城更加不会例外。

“江公子先到后堂歇息,一会潘某叫人来做笔录。”说完潘峰和衙役们一干人等向东走去,潘峰走远之后,江楠走过大堂来到会客厅,找了靠门的一把木椅坐下,桌子上放着精致无比的茶具,顺手摸了摸茶壶,还是热的。这客厅的布置倒也简单,只是北边墙壁上的画异常显眼,画中一只猛虎下到山来,栩栩如生。画的两旁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观虎皮焉知其性之凶险;下联为:看脸色怎能晓心中所图。横批:谨小慎微。看到这里,江楠想了想,好一幅人间百态的对联。

正在这时,“久等了。”伴随着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一人从幕后缓缓走出,见此人物,江楠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楠要找之人,王守。

人情

江楠走上二楼,忽闻东北角传来一个不大但却掷地有声的声音。“日来好风景,当对酒纵歌。哈,好酒,好酒。”抬眼望去,见得此人道貌甚伟,穿得一身白衣,与其他酒客不同的是,此人独自坐在角落慢慢的品着美酒。好似这同来客栈间除他之外再无旁人。江楠心里一沉,几欲开口,终究还是止住,迈步向厢房走去。

从晌午到现在已经未时一刻了,江楠夫妇也是累了一天。

“玲儿,从我们上午到达洛阳到现在也好几个时辰了,我们还是没有打探到王守的消息啊”。江楠叹道。

“洛阳城这么大,再说这城里达官显贵甚多,你这王守兄弟恐又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找不着也算正常。再者,既来之则安之,就先在洛阳游玩下岂不很好?”说着笑开了眼。

“你啊,就好这热闹,也罢,好些日子没出来了,攒的这些个钱即便没寻着人也还是够我们出来这一趟的。想当初把你从嬴家堡接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出你这丫头玩心如此之大?”江楠笑道。

“怎么?后悔把我娶过来啦?”嬴玲玲冲江楠做了一个鬼脸。

“行了,就你贫。说不过你,饿了吧?你快吃些东西吧。”江楠顺势要去拿放在床上的包袱。

嬴玲玲一把抢先把包拿到手里,从中拿出几个饼来,说道“给,”顺手递给了江楠“你比我饿。一起吃吧。”

江楠咬了两口,说道:“出门在外,还需节省。钱么还是要省着些。说不定有用的时候还多着呢。”

江楠夫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说,江楠其实不怎么饿,不过看上去嬴玲玲也不怎么饿的样子,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单是说话,吃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江楠依稀能感觉到这一路上嬴玲玲还是很辛劳的,毕竟一个柔弱的人儿,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完罢,江楠让嬴玲玲一个人在屋里歇息,自己下楼到外面再去看看。

行至楼梯口,便听楼下一段吵吵。

“没钱,你喝什么酒啊?我说你们这帮子文人,看上去文绉绉的,难道是败类不成?”小二叫道。

“今天确实是钱落下啦,明日我定当如数奉还!”

江楠闻声望去,不是别人,正是上楼之时二楼东北角那白衣之人。想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之事,于是快速下了楼梯。

“明天?明天你要不来呢?”

“君子做事,必当信守承诺。”

“少来,做的好事就赶紧把今儿个这帐结了!”

此时,江楠已经来到两人之前,插到:“小二,此为何事啊?”

一看是江楠,小二马上收起了颜色,说道“江公子,这穷酸喝了酒,没钱,说是忘了,我哪里知道他是真忘假忘?”

江楠闻言淡淡一笑端详了白衣男子一下,对小二说到,“我看此人不似蛮不讲理之人,应该是真的忘记了,这样吧,一共多少钱,先记我账上好了。”

“一共是二钱五。江公子,您……”

话还没说完,江楠抢过不假思索道:“去吧。就按我说的作罢。”

“可真是……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别的话了,”小二说到。然后白了一眼此白衣人,悻悻而去了。

“多谢兄台帮我解了此围。”白衣之人上前作揖道。

“不妨事,出门在外难免纰漏,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江楠笑道。

江楠近观此人,三十多岁的年龄,淡淡的青须,一双明眸炯炯有神,好似看穿了世间的一切,一身白衣,腰间扎着一条绸带,使得整个人都显得分外精神。听他说话的方式好似有股力,仔细想想又不知为何,只是觉得亲近了许多。

说话间两人已到店门外。

“不知兄台贵姓,哪里人?”白衣之人说道。

“在下江楠,苏州人士。”江楠作揖到。

“呵呵,楠木之贵,确像江兄品质。”白衣之人顺手作揖道,“在下李白,绵州人士。近日得遇江兄解围,真是福气,本该请江兄小叙,怎奈李某还有些琐事要办,来日李某必当登门拜谢。”

“李兄请便。”江楠应道。